2018年11月14日 星期三

2018-11-14進度: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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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師父為何會改變說法的方式?師父提到真正講修行上去的步驟是什麼?
今天我們開始修習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,這是宗喀巴大師所造的。那麼平常我們前面先要提一個重點,通常我們稱為「玄義」,也就是把我們所要學的這個內容,它主要的綱領、特質,簡單地、扼要地把這個重點說明。不過,對我們現在在座的大部分同修來說,是初機,剛剛進入佛門,所以用平常正規的這種狀態來說的話,大家不一定能夠體會到、領會到它的深入的正確的意義。結果呢,花了很多的時間,而得到很小的受益,這個其次 (p4) 這個其次。進一步,因為他不了解,剛開始聽了這個不懂的東西,沒有興趣,把他的這個熱忱會減少,這是一種損失。
所以我改變一個方法講,我頭上只是非常簡明地來說,而把這個簡明的理由,就馬上能夠運用在我們身心上頭的,那麼提起我們對本論的一個興趣、好樂,了解了本論的殊勝,產生一個善法欲。換句話說,一種強有力的欲望,本來這個欲望通於世間的,現在我們這個欲望是追求善法的欲望。而這個善法欲,是策發我們精進的必要的基礎,有了這個,那麼才能夠得到佛法的真正的好處。換句話說,真正講修行上去的步驟是這樣的。等到我們把本論順著次第一步一步學下去,有了一個正確的概念,然後我們再提綱挈領,把這樣的一部大論,作一個綜合的結論,那個結論,以後作為我們行持的準則。實際上這個最後的結論,本來就是在最先應該講的玄義,這個首先來說明。

師父是如何詮釋「菩提道次第」?菩提是覺悟,為何我得不到?如何得到?
所以現在我們用簡單的方法。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,那麼說些什麼呢?簡單地說一下。「菩提」,翻成功我們中文叫作覺,大家曉得—覺悟。這覺悟些什麼呀?平常我們說叫「自覺、覺他、覺行圓滿」,這個我們也不必一個一個解釋。拿我們最現實的,也最具體的說明—我們目前,大家追求的是什麼?快樂。昨天說過了,簡單地說,這樣;更 (p5) 更深一層地,或者是仔細一點講的話,要想把痛苦解除,要想快樂得到。當你把痛苦徹底解除的時候,得到的快樂是圓滿的,不會有毛病的,這樣;應該說,不會有毛病的,但是並不圓滿。而不但這個快樂沒有毛病,而且圓滿的,這樣。
那麼我們為什麼得不到呢?我們這麼努力去做,為什麼得不到呢?原因是說,我們雖然認真去做了,因為我們並沒有對我們所做的事情有正確的認識,沒有正確的認識,你雖然辛苦忙了半天,卻不一定有好結果。比如說我們生了病,要去找醫生,你去找醫生,假定你對這個醫生有沒有本事,這個藥對不對,你都不知道,隨便找一個蒙古大夫,隨便弄一點藥吃吃的話,病治不好;不但治不好,乃至於更加重你的病苦。同樣地,世間的任何事情都是如此,所以我們雖然要求這個好的目的,但是因為並不了解怎麼去做。
那麼現在有這麼一個人,他是徹底完全覺悟了,告訴我們這個道理,告訴我們這個道理,所以這個叫作「覺」。覺悟什麼呢?任何一件事情對、錯,他完全了解了,這樣,那就是所謂這菩提就是覺的意思。那麼我們要想得到這個結果的話,不但聽到那個道理就算了,還要照著它去做。所以,你照著它這個方法走上去的這個步驟,叫作「道」,這麼簡單。
(p6) 那麼下面的「次第」呢?任何走這個路,一定有個次第,一定有個次第。比如說,我們爬樓梯,一定是下面一階階上來,沒有一個事情是例外的。不要小看這個喔,不要小看它呀!實際上那個次第是非常重要的。平常我們做任何事情的時候,要注意幾樣東西,平常我們說:質、量;質是講這個東西對不對,量是講這個夠不夠。隨便,譬如我現在說前面一杯水,我要喝水,那麼不僅僅是它水對不對,當然,不但對不對,還髒不髒,這個是就它的質純淨與否。單單這個質夠不夠?不夠,你說一滴水也是,一滴水喝了不能解決你的渴,還要什麼?量。所以質是要正,量是要足。除了這個對不對?還要一樣東西—次第。小事情,我們往往不大注意,忽視掉了,實際上呢,次第是非常重要。
平常舉一個非常簡單的比喻,我們燒飯,我們大家曉得要米、要水,然後要火,把幾樣東西要洗。這個我們不能說反正要火、要水,大家混在一塊兒來,這個不按次第不行。你一定把那個米拿來先洗乾淨了,加了水,放下去燒。你不能說反正要水、要火,我先燒完了以後再洗,那個沒有用,那個沒有用。燒焦了,你怎麼可以?就算不燒焦,燒出來,髒的怎麼可以?譬如說燒菜—那是米的話,已經弄乾淨了—燒菜的話,你不能說那個菜從田裡拔出來,我燒完了再洗,這裡邊都是泥巴,然後呢,乃至於有農藥,你吃下去,本來給你營養的,反而把你毒死。所以「次第」,所以現在我們說,我們要想達到這樣的 (p7) 一個目的,應該走這樣的路,這個路過程當中還有必然的這個次第。   
師父是如何詮釋「廣、論」?此段師父揭露了我們聽聞時的什麼現行?
那麼下面講「廣」,「廣」是詳細地來說明這件事情,來說明這件事情。我這地方再特別說明一下,我完全都是用最通俗的名字來講啊,下面大家也許說,那平常我們這樣,好像聽那個書本上面,也許你有可能兩種反應。大家注意喔!一種呢,大家如果習慣於平常我們教學方式的話,也許覺得這個好像不夠書卷氣。還有一種呢,也許習慣了,聽完了這個,很歡喜的話,就不再歡喜平常我們一般的正規狀態。那麼這兩點,我們都這地方要說明,要改善的。
第一種情況,他習慣了文謅謅的這種語言以後,驟然聽了以後,覺得不大習慣,那這是難免的。但是我們要了解,你今天跑得來聽這個東西,你目的幹什麼?假定說你是學文的、學什麼的,那對,用不著到我們這個地方來。你可以到普通的文學院裡面去,哪一個學校,研究佛教史,研究中國文學,然後研究西藏文學,寫出最好的文字來,根本用不著到這裡來!我們這裡主要的目的是,要了解了講修持,然後照著去修持的話,證得這個覺悟的、圓滿的果。所以真正的重點擺在這裡,你不要忘記掉了!
所以在這個場合之下,為了適應我們的條件,這樣,那麼你慢慢地、慢慢地自然心裡 (p8) 面,就不會受以前習慣的影響。還有一種呢,也許我們在這裡聽得滿歡喜,覺得:哎呀,這個講的道理的的確確聽完了我馬上可以用上,很高興!於是不知不覺又會產生這種心理─在別的地方聽見這種照著次第去講的很多文字,你會排斥它,說:「唉,你看,那些講了個半天沒用!」這種心理也絕不可以!要曉得,它語言文字是絕不可少的,絕不可少的。做任何事情,修學佛法亦復如是,必定要透過這一個東西來說明,次第地深入,我們才能夠懂得。只是我們目前狀態,是因為條件所限,所以不能用得它深的地方去,才這樣的,這個我們要了解,這個是要了解。所以,這兩種情況,我就事先先說明、避免。越到後來,我越是會用比較像學校裡念書這樣,用各式各樣的成語文字來表達,這個首先說明一下。
那麼,所謂《廣論》的「論」,最後一個,平常我們就說,詳細地來討論,詳細地來討論這件事情。所以從這個題目上面,我們可以曉得說,我們現在學這個東西,就是怎麼樣從我們凡夫,下腳第一步開始,一直走上去,走到圓滿成佛的這條路。而這條路的過程當中,不管就它內容的正確與否來說,就它應該完成的數量來說,以及走上去的次第來說,它都有一個完整詳細的說明,詳細的說明。我們從這個上面,有了一個正確的認識,你照著一步一步實踐的話,就可以達到最高圓滿的境界,最高圓滿的境界,這就是本論的 (p9) 我們要學的。
宗喀巴大師學習過程的特徵為何?師父援引此特徵要傳遞什麼內涵?
那麼這個作者是宗喀巴大師,作者是宗喀巴大師。這個地方,請翻開書本前面有一個彩色的照片,彩色的照片,這張照片非常莊嚴、非常莊嚴。那麼我簡單地把宗喀巴大師的他的歷史啊,介紹一下:他是青海人,青海西寧附近的人,西寧就是青海省的省會。他生在元朝─元順帝,順帝就是元朝最末一代皇帝,元順帝至正二十五年,相當於西曆的一千三百五十七年,一千三百五十七年。他從小就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,很小就出家,然後到十六歲,就進西藏。因為這個青海一帶,在我們中國靠那個角,包括青海啊,然後西康啊,然後四川的一部分哪,西藏啊,那個都是藏族的區域,藏族的區域。他們信的都是佛教,而是屬於佛教當中的密教一支,密教一支。那麼,在這一個藏語的佛法系統當中,他的教育的中心是在拉薩,在拉薩。所以宗喀巴大師在十六歲的時候,也受了他師長的影響,進拉薩去求學,以後呢一生就在西藏,而且把西藏的佛法整個復興,整個復興。   
那麼在這裡,我也不妨把這個藏傳一系的佛法,簡單地介紹一下。因為這個在我們國內平常是少傳聞,所以我簡單地說明一下。那個西藏的佛法開始的時候,是松贊岡布王,那個人,相當於我們唐朝初年,唐朝初年。唐以前是南北朝,南北朝下面是隋、唐,這樣。 (p10) 那麼那個松贊岡布王就是隋、唐那個時候的人,他也是西藏人當中一個雄才大略的君主。那麼,那個時候我們中國也碰見我們所謂唐初,那是中國最盛的時候,唐太宗。所以中國歷史上,不管西藏,有這麼一段佳話:唐太宗的公主文成公主,就嫁給那個松贊岡布王,那個時候進去的時候,帶了很多佛經進去。那個松贊岡布王不但娶了唐朝的公主,另外他也娶了一個尼泊爾的夫人。那麼同樣地,那時候尼泊爾也是佛教的國家,所以從這兩個地方傳進去了大量的佛法。
那麼,這個松贊岡布王不但振興了佛法,這個西藏的文字也是那個松贊岡布王時候建立起來的,他特別派一個大臣,到別的地方去,然後學好了帶回來。最後呢,學的是印度,把印度那個母語,經過了他自己的認識以後,適應西藏,造了那個藏文。所以這個藏文雖然跟梵文是不一樣,但是脫胎於梵文,脫胎於梵文。因為這樣的關係,所以它翻譯過去,它有種種的方便。譬如說,拿我們現在的語言來說,你這英文翻成功中文,跟英文翻成德文、法文不太一樣,他們西方語言轉變一下容易,因為他們語言相似,語言相似,就是這個道理,這個我們順便一提。
那麼除了文字以外,制定法律,最主要地佛法那個時候奠了基。奠了基以後經過了 (p11) 三傳,他傳到了他那個第三傳,一個皇帝叫持松德貞,或叫赤松德貞,這個也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皇帝、藏王。那麼他又大大地振興佛法,從印度請了一位大成就者,大成就者所謂靜命大論師,到西藏去弘法。所以西藏的正式有三寶,所謂僧伽等等,從那位大師開始的。不過當時西藏的地方上有一種土著的教,叫作苯教,我們有時候稱它為黑苯教,那個勢力很強,那是民間的鬼神哪這些。所以不但民間反對勢力很強,而且黑苯教的那個鬼神,那個東西還是很有力量的。其實我們現在世間也是一樣,你看什麼十八王公啊,或者什麼,那種鬼神是有他的力量。那黑苯教裡邊,他們還有他們的什麼咒術啊,各式各樣的這種怪招,所以這個佛法剛進去的時候遭到了種種魔難。
那麼這個靜命大師,這是一位了不起的成就者,就說:「像這種魔難,我沒有力量克服它,現在印度有一位佛教的大成就者─蓮花生大士,如果請到他的話,那一定沒有問題。」那麼,這個藏王就努力就去請。這也是因緣成熟,那個時候那位大師也正好從印度向東方走,那麼正好到尼泊爾,於是藏王派去的使者遇上,就把他請進去。請進去了以後,這個蓮花生大士是顯密圓融的成就者,他有種種的殊勝的方法,所以把那些各式各樣作祟的妖魔鬼怪一一降服,大弘教法,這樣,大弘教法!
(p12) 不過因為剛開始,初初建立,雖然剛開始建立了,等到蓮花生大士走了不久,它那個基礎沒有穩固,所以很快地又衰下來了,衰下來了。再加上過了一百多年以後,就發生了一個很不幸的事情。就是那個赤松德貞又傳了幾代以後,我一下子記不住幾代,它那個有一個皇帝叫朗達瑪,他反對佛法,反對佛法,所以皇家聽了那個黑苯教的影響,整個把佛法摧毀,整個摧毀。那個時候相當於我們的唐朝唐武宗,我們中國歷史上面也曾經說「三武一宗之難」,那幾個皇帝都是反對佛法的,以皇家的命令,把廟拆掉,叫和尚還俗。那個時候朗達瑪也是這個樣,所以把它徹底地摧毀掉。摧毀掉了以後,後來那簡直是一蹶不振。在我們中國來說的話,因為已經很普遍了,所以這個三武雖然摧了以後,還可以恢復一點,西藏簡直是恢復以後就不成樣子。那麼就這樣,經過了一百多年的時候,那個教法是非常地亂、非常地亂。平常的時候,大家都是憑個人的想像,憑個人的想像,所以這個凌亂的情況我們可以想見。
那時候到朗達瑪再傳的下面,另外有一個藏王,朗達瑪下面那個西藏的政治,這個政治方面發生過一個政變,那我們不去談它。所以那個皇室也就分了幾支,其中有一支靠西邊的,一個國王信佛,那麼一方面是信佛,一方面想到他祖先在佛法上的這種擁護、輝煌,所以他心裡面非常痛心,他就發心到西藏去再去求法。結果他們祖孫兩代聚全國的精 (p13) 華,花了很長的一段時候,到印度去請了印度的大成就者─阿底峽尊者。阿底峽尊者是印度當年的一個最高成就者,關於阿底峽尊者的內容,我們講到本論的傳承、師承的時候,它有一個說明,所以我這裡不詳細講。阿底峽尊者到了西藏以後,把佛法振興起來,從阿底峽尊者振興以後的西藏的佛法,叫作新教,在這個之前叫作舊教。譬如我們現在聽見我們這裡國內也有,藏密,所謂寧瑪,就叫舊教,其他的就是白教啊,然後花教、黃教這是新教。新教就是阿底峽尊者以後,經過革新以後的新興的這種,當然佛法的中心沒變,不過它的作法是比較改善了。
經過了阿底峽尊者這樣一個努力以後,它就復興。復興了以後,但是畢竟前面那個基礎並不穩固,所以阿底峽尊者復興了以後,慢慢、慢慢、慢慢地,又慢慢、慢慢地過了一些時候,又開始有一點衰頹現象,有一點衰頹現象。後來呢又經過宗喀巴大師又起來,宗喀巴大師距離阿底峽尊者是三百多年,不到四百年,阿底峽尊者相當於我們宋朝初年,宋初,那麼這個宗喀巴大師是元朝末年。經過了宗喀巴大師這樣地一次徹底地改革以後,所以西藏的佛教如日中天,到今天已經有六百多年了,已經有六百多年了。宗喀巴大師改革以前,已經是很衰;一下達到那個頂峰,而且能夠維持這個局面,經過很長一段時候,現在也慢慢地、慢慢地向下。雖然向下,但是它還保持著非常完整的內容在,非常完整的內 (p14) 容在。這一點是我們以前都不知道的。
那麼幸好民國初年有幾位了不起的大德,尤其是太虛大師,這個人真是個大菩薩。他以他的心胸,他要全部提起,所以他倡一個口號─八宗並弘。那麼,這個我們換成現代最簡單的話,我要來說一下。平常我們個人修,譬如說他學禪、他學淨,這對我們個人來說,是沒有錯,你可以有成就,而且我們個人修,也必須要走個人的特別的路子,一定是一門深入。但是對整個佛法的弘傳來說的話,這個不夠,這個不夠,一定要各方面的圓滿配合,這樣。譬如說我們現在來造一個房子來說,或者造一個寺院來說,假定說,我今天在這地方要講修行,你說我造個小茅篷,反正是一間,那麼拜佛也在這裡,吃飯也在這裡,睡覺也在這裡,我只要我的修行成功,就行!可是假定說,你要把那個三寶的形相撐持起來的一間大廟,這個不行;你一定要有大殿,有寮房,有大寮,有各式各樣的配合。那麼佛法也是如此。
所以像虛大師這種菩薩再來人,他有這樣的願心,結果他門下的弟子,除了我們本來有的台、賢、性、相各方面,以及所謂禪、淨等等。關於密教部分,在我們中國內地,已經失傳很久;[01B] 以前有,偏於宮廷方面,元、明以來,一直都是這個樣。後來虛大師就為了學這個,派了幾個弟子,一部分向東去學東密,當年的時候是大勇法師什麼,還有呢,後來大勇法師也到西藏去。那麼另外呢,跟大勇法師去,是現在本論的作者—法尊法師。實際上真正到西藏去學藏密的還是有一堆人,而這個裡邊,結果對目前介紹這個藏密過來的,最了不起的一個大功臣,就是那「尊法師」。
那麼,這個是順便說一下。剛才說到宗喀巴大師,把那個完整的教法提起來了,那麼現在呢,我們也有機會接觸到。雖然它現在已經向下了,但是的的確確把我們中國固有的東西,以及現在這個配合起來的話,我的感覺,不管我們自修也好,對佛法的前途也好,那真是前途無量、前途無量。那麼關於這個宗喀巴大師,他自己本人的成就,我也簡單地說一下,這裡。
宗喀巴大師,剛開始學的時候,他主要的先由基礎上面—教理,教理。所以他頭上多少年廣學各家各派的東西,各家各派的東西。他只有二十剛出頭一點,進到西藏,沒有幾年就全藏聞名,全藏聞名,換句話說,他這個教理的通達。但是他並不是憑空而來的,以他這樣的一個絕頂聰明的人,他到處去參訪當時的善知識,沒有一個善知識不參訪的,這樣。 (p18) 然後跟他們廣學那些善知識所通達的東西,而學的內容,不拘任何宗派,小乘的《俱舍》,然後呢,大乘的性宗、相宗、因明,乃至密教,然後自己有圓滿徹底的認識。
那麼說到他這個人的聰明,我講一個故事,很有意思,就是發生在他身上。他那時候剛進西藏沒多久,那麼有一次生了病,去看醫生。看醫生哪,當地都是最好的醫生,就給他看,看完了以後,把完了脈以後就用藥,這用藥大家要討論一下他的病情什麼等等。結果呀,有意思,這個病人,換句話說,就是宗喀巴大師,他也在這個裡邊參加他的意見,欸,覺得這個脈相是怎麼樣,應該下什麼樣的藥等等。哈!結果所有代他看病的醫生,有一個共同的感受,非常驚訝說:「這個年輕人,了不起!不是我在這裡給他看病,而是我遇見了一個最好的,好的醫學教授,上了一課。平常我不懂的東西,被這個病人一講,都懂了!」我們無法想像的這種事情,這是我們絕對無法想像。
以我們不妨想一想,為什麼要我們想一想呢?就是說,我們經常拿我們的自己的生活經驗所體會一下,那麼才能夠更深入地了解我們要講的特質、內容。所以我們現在不妨想,我們現在看病,跑到醫院裡去,那個醫生不要說不講,就是跟你細細地講,再詳細講,講了半天,你會不會有什麼印象啊?我們一點印象都沒有,因為醫學這個東西非常複雜。我們現在的這個病,他譬如說要看你的胸部,X光照,你一看就可以看得出來。然後 (p19) 實驗報告,說你這個紅血球多少,白血球多少。他可沒有哦,就把那地方,脈這麼一把,要我們自己把,把那個脈,根本不曉得它到底是什麼,只覺得撲通、撲通跳幾下。欸,就這麼他這樣的一個年輕人,他就是能夠了解這個,而把當時的名醫,都這樣說服,這是實在絕頂聰明,這樣的一個人!所以我們從這個地方,可以了解,這樣的聰明人,然後廣學—從小乘開始,到性、相,各宗各派。
我為什麼要提這個事情?這個地方,大家停一下,讓我們自己做個警惕:我們現在在這個地方,來幹什麼?修學佛法。你為什麼要修學佛法?說目的我們已經了解了,那麼為了達到我們去苦得樂的目的,我們有一個認識,說我們所以得不到的原因,因為對於很多事情,沒有正確的認識,一個專門名詞叫「無明」。換句話說,我們在無明當中,我們的概念,我們的執著,我、我、我!這個東西都是錯誤的根本,痛苦的根本在這裡。唯有一個有正確認識的人,指導了你,你了解了你的錯誤,那個時候心裡面想排斥這個錯誤。不但如此,還要進一步地認識怎麼樣才是正確的,然後照著正確的去做,那個時候,你才能夠轉化得過來。這個道理很清楚,這個道理才是我們真正第一步應該擺在心裡想一想的。
所以我們記住,我們現在跑到這地方來學佛,我想沒有一個人不同意,大家都會這樣想。不過這地方呢,我們進一步地檢查一下,實質上的內容,我們跑到這裡來,是不是 (p20) 真的學了佛了?這是個大問題。以我自己的經驗來說,我們來的目的是學佛,我們也這麼說,可是實際上我們學的是「我」。欸,你們會想,為什麼講學的是「我」?我現在仔細分析一下,你們也可以把它看成道理來看,也可以把它看成功學佛來看。假定你把它看成學佛來看,你就受用了;假定你只是把它聽作道理來聽,那我也在這兒浪費,你也在這兒浪費。那麼下面我就說,我們往往跑到這地方來,我覺得,我覺得我要這個樣走,我要這個樣學,我要這個樣學。是不是大家都有這樣想法?我想有。本質上面,應該就是說我有這樣意志,要學到什麼。
可是不幸的是,我們所以來,真正的原因,就是有一個根本問題─我自己不認識我是誰,所以叫作無明,所以叫作無明。我們的情緒,起心動念,以及我們的知見,無非都在錯誤的認識當中。今天我們看了一本書,佛告訴我們這樣,啊,懂了、懂了!我真的懂了嗎?沒有,沒有!然後我們是懂了一些什麼?就是懂了我們對這一個文字的概念,這個概念不一定是佛要指給我們看的。這個內容很重要!我現在隨便來講一個實際上的例子,我們常常說的:「哎呀,這個佛法裡面講空的呀!你要得看破啊!你得放下。」一點都沒錯,你只要能夠看破,看破嘛,你就放下;放下嘛,你就自在。說:「欸,對、對、對!一點都沒錯。」結果你真的看破了嗎?你真的放下了嗎?你真的自在了嗎?我想仔細地檢 (p21) 查,不能說沒有,但是絕對沒有真的做到。
我們文字是懂了,但是我們懂得這個文字,就是我們以前在世間上面所認識的這個意義,於是你認識的是這一點,真正派上用場的,也是這一點。你所看破的,世間的一個標準是看破了一點,所以比起沒有聽見這兩個字,或者沒有經過這兩個字提醒的時候,稍微好一點。但是佛法真正要你的看破,你看破了嗎?我想這個答案是肯定的─沒有!當然,看也沒有看見,你放得下嗎?根本放不下,因為你沒有看破,沒有放下,所以你也不得自在。可是我們偏偏自己說:「懂了、懂了!」在這一種狀態當中,於是我們自己覺得學到了,所以這個學到的,真正說起來不是佛法。想想看,對不對?我以後經常會運用這個例子。
所以一開頭我特別強調,假定說在這個地方,大家沒有辦法真正地體會到的話,我們就不可能深入,不可能深入,這是個很重要的概念,這是個很重要的概念!所以,還是我們平常因為有這個概念,所以往往自以為認識就停在這個地方,你沒有辦法深入。那麼,在這種情況之下,始終還是繞著兩樣東西:一個,我的見解─嗯,我覺得對!你這個「對」是什麼?就是世間上面,以前不懂的文字,現在你懂得了文字相。這個文字是以世間的標準來說,有深刻一層的認識,這個是沒有錯,所以可以說你是一個知識分子。但是 (p22) 學佛差得十萬八千里,門都沒摸到—種下一個因。第一點。
然後呢,你的感受,對不起,那了解都不了解,我的感受還是普通的習性。世間的來說,人家說文人,文人的習性是什麼?講起來,講得頭頭是道,做起來是一無是處,就像普通一般的愚夫愚婦一樣。那我們現在實際上都是這樣的,大家喊這個民主,大家喊這個、喊那個,看別人的時候,喊得清清楚楚,輪到他身上的時候,做起來是一樣地莫名其妙。現在我們修學佛法了,第一個難關就是這裡,想想看!所以這個地方提示了我們什麼?我們不要自己覺得懂了,要想真正得到好處的話,應該要深一層地,好好地廣學。不必說我們現在想,哎呀,學得想樣樣東西都學,你不要說,就是簡單地學念佛吧,學參禪吧!說實在地,還是不夠,這個以後再說,這個以後再說。
那麼在這一個地方,我順便也提佛經上面的一個公案來說明一下。這個《法華經》,我想我們大家都了解的。佛出世了以後說了很多經典,在這經典當中,現在流傳下來的,有兩部經典,通常說圓教經典,換句話說,最圓滿的。一部是最初說的《華嚴》,一部是最後說的《法華》。這《法華》很有意思,它最後告訴所有的弟子,你們每一個人到最後都成佛、都成佛。先開始說那些小乘的阿羅漢們,平常已經證了羅漢果了,他以為就到此為止。欸,佛告訴他:不!這是方便法門,最後你要成佛的。所以一一授記。最後呢,乃 (p23) 至於說任何一個人,你只要隨便地念一聲佛,跑到廟裡邊,合一個掌,鞠一個躬,乃至於小孩子玩,拿了這個泥沙造一個塔—塔就是寺廟了—欸,覺得這樣,都會成佛!
當然這個成佛的時間很遙遠,不過這裡呀,我現在要提示給大家的是說,他授記大智舍利弗尊者等等,就說:「最後你要成佛的,你還要供養兩百萬恆河沙多少諸佛,多少時間以後成佛。」看一看喔!大智舍利弗尊者是佛弟子當中智慧第一的,而且我們看那個經論上面,已經無量劫來跟著佛,生生世世跟著他,有這樣的因緣,這一世證了羅漢果了,到最後成佛還要轉了個大圈子,這個是圓教經典。可是另外一部圓教經典有意思咧!《華嚴》,這善財童子,他是個十信滿心,結果他最後也成佛,他的成佛的時間上面是一生取辦—說這一生可以成就,所以他最後以十大願王導歸極樂。這兩個之間,雖然同樣成佛,這個時間,那完全無法想像,完全無法想像!那是個天文數字,天文數字都無法形容。
假定說這個成佛這麼差別當中,我說沒有關係,反正你到那時候,生了天上人間,舒舒服服,到那時候,突然之間,一下成了佛了,那我倒還是願意等一下。因為成佛很辛苦嘛,所以我等了半天,到那時候成佛了,不是就等等嘛!不是的呀!實際上,這個無量阿僧祇劫,在這裡面大部分時間是都在受苦,受無量無邊的苦。那羅漢將來走到佛,還要 (p24) 苦,凡夫的話那更不談,大部分時間都在三惡道當中輪轉,痛苦得不得了,這第一個事情。第二個事情呢,轉了大半天你最後成佛的時候,他不是說到那時候,那個佛自然地掉在你頭上,你還是要經過這樣地努力,一點都不能少的,這個我們必定要了解!
有這樣的因,有這樣的果,那到最後成佛還是要,為什麼呢?為什麼呢?因為我們要真正成佛,要做兩件事情。哪兩件?一個呢,要所知障徹底地淨除,煩惱障徹底淨除,兩樣東西。那個東西你沒有淨除之前,不行!換句話說,那個債在那裡,你沒有還清之前,就是負債的;還清了,什麼時候還清了,就對。還有呢,你要做那件事情就要做那麼多,什麼時候做圓滿,什麼時候就對,這樣。結果呢,前者走這麼長的路,完了以後,同樣還要付出這麼大的努力去完成;後者一下就達到,他也達到了。這兩個比較,對我們有極重要的一個概念,大家記住!為什麼?為什麼?我想如果說我們自己肯努力在這個方面追尋一下的話,沒有一個人例外的,這一定願意走善財童子這一條路。喔,這個太冤枉了!走這麼長時間太冤枉,因為這個吃了冤枉苦頭嘛,對不對?這個概念在哪裡呢?看下面,這個就在這兩部經上面說得清清楚楚。
所以,如果說你們將來真正要學本論的話,我之所以把課排得比較少的原因,你們要肯學,好好地要去找各式各樣的經論,自己證明。《法華》上面說得清清楚楚,說:我 (p25) 啊,無量劫以來,就把那圓滿的教法告訴你,告訴你了以後,對不起,你就聽不進我的話,總是急急忙忙照你配你胃口的去做,結果就因為這樣,你以為得到了,沒有,沒有得到。所以它中間說了一個什麼比喻,叫〈化城喻品〉,大家還有印象吧?這個〈化城喻品〉,我現在完全用最平常的方式,來說明最重要的意義。就像說,我們現在要去到某一個地方求寶一樣,這一條路是滿長遠的,大家一直跟著那個大商主—大商主就是我們的佛陀,他是完全了解的—去走。哎呀!走在路上是又渴、又熱、又累,大家跑了個半天,又跑不到,眼看著要退心了。那個佛陀就曉得這些人的心量太差,所以這個地方現一個化城:欸,到了、到了!大家覺得好歡喜。結果進了城,喝了一點水,吃飽了覺得很高興。佛陀就說:大家精神振作了,還沒到喔,下面還有路哦!那個時候,他就跑起來,就對了。我想在座的,一定有很多同修,念過《法華》,曉得這個公案;沒有念過,好好地去看一看。
這個地方,我不強調後面的,只說明什麼?說明我們真正要想學這個佛,應該一開頭的時候,先心平氣和,耐下心來,把佛要告訴我們的,正確圓滿的教法認識了,然後你開始去一口氣走的話,這個就是一生取辦。否則的話,你急急忙忙去做的話,這條是遠路,這條是遠路。究實說來,在我們沒有正確了解之前,因為我們畢竟是個凡夫,自己我也一 (p26) 樣的感覺,哎呀!叫我去一聽見那個佛法這麼難走,這麼長遠,誰都會害怕。但是如果你有了正確的認識,正確地了解以後,誰都會取後者,因為你害怕的結果,並沒有因為你害怕而省力呀,反而讓你吃盡千辛萬苦啊!這是個真實的內容。所以真正重要的,假定說我們能夠如法地去了解這個完整的內容,然後去走的話,倒反而來得省事。
那麼在這個地方,我來說一個比喻,說明這件事情。比如說,我們現在來造房子吧!這麼說,我們覺得要造個房子,那麼,夏天太熱受不了,冬天太冷,颱風的時候……造個房子。急急忙忙造一個房子,簡單一點,只要可以住得進來,只要弄個鐵皮釘一釘,是,什麼都不要。到了那個時候發現,不是的呀,這個房子不夠呀!你要真正地要想達到圓滿,不是這樣。那麼這個比喻什麼?就像我們現在覺得很苦惱,那麼我們趕快要找一個安樂的地方躲起來呀。結果我們發現,真正徹底圓滿地要躲掉這個痛苦,得到這個安樂的地方要佛,像造個房子,要造一個摩天大廈一樣,所以那個時候你要重新改建。
不過這個地方我們往往有一個問題就來了。那你改建,第二次改建的時候,這個老房子嘛,拆掉重來,拆掉重來一趟還可以。我們往往有這個毛病,說:「哎呀!現在這個一間不夠……」因為我們南普陀就是最好的典型,一間不夠再加一間,一間不夠再加一間;東加一間、西加一間,往東面加一間,往上面加一間,往那面加一間,加得非常凌亂, (p27) 到後來,你簡直不曉得它怎麼辦是好!不過,好在我們現在這個架子向兩邊還寬;實際上它不是,它是個高樓大廈。我說一層,然後呢,二層,對不起,你造三層的話,這地基不穩,不行的。怎麼辦呢?把它拆掉重來,所以我們往往說造了三層,造一層的時候,覺得馬馬虎虎,造了再說。要造二層,還可以,造到三層的話,把三層全部拆光,地基重來。然後呢,造了四層、五層,到了那時候,你又全部拆光又全部重來,我們常常做這種事情。
我想我們眼前這種感受很多,我們跑到馬路上,那是剛造好,過兩天又挖一個洞,原來這個還沒弄好;過兩天又挖一個洞,原來那個東西還沒弄好,我們總覺得不方便。現在我們修學佛道也是如此,所以在這個地方不是,我們一開頭時候,先把那個基礎穩固。說我們要造一個摩天大廈,雖然現在沒有這個力量,但是沒有關係嘛,我一步一步來,我一定要從那個基礎造好。如果我有了正確的認識,一開始有這個規劃的時候,你第一步,就把那基礎造得非常穩固。到那個時候,然後再一層樓,到那時候一層樓,你一直造上去,一直造到個摩天大廈。當你一步一步造上去,不是說非常辛苦,當你造了一步的時候,你可以說造好了,你可以安住在一樓;再造了,可以安住在二樓;再可以造上去,安住在三樓。你這樣地層層上去,到最後圓滿的時候,整個的金碧輝煌那個大廈都起來了。這個裡 (p28) 邊的差別,差得天差地遠。
學了廣論之後,再選擇一門深入如念佛等,好處是什麼?
剛才那個比喻,雖然是好像很可笑,實際上,我想我們人人感受得到。那麼,現在我們修學佛道,也是如此。所以宗喀巴大師在這個地方示現給我們看,他們很多當年印度的大德,都是這種風格。所以我們目前,我在這地方要特別說明這件事情的道理,也就是這樣。在我們開始的時候,我覺得我們就應該對這個教法,有一個完整的認識。不過,這個地方並不是告訴我們說,我們要學宗喀巴大師這樣—他是一個密的,我們也是要密。不!這個意思是說,你對整個的教法有了圓滿的認識,把你的目標確定好了以後,那時候你進一步選你現在相應,應該走的路。比如對我們現在來說,我們應該走的淨土,那時候,你才是走淨土,一門深入。
那你會說,同樣是淨土,你這個淨土,跟我這個淨土有什麼不一樣啊?不一樣,差得很大。平常我們現在念佛的人,聽見了念佛,趕快!往往就說,我只要念得去就好了,弄個下品下生。結果你念了半天,下品下生都不一定去得了,這是個事實。現在這裡我們說,萬修萬人去,這個法門,對不對?對!淨土法門是萬修萬人去,可是現在,一萬個人修,有幾個人去啊?找不到幾個,這是個事實。那麼現在照這個法門做,有什麼好處呢?你有圓滿的認識了以後,第一個是萬修萬去;第二個,要去的目的也不一樣。我本來說, (p29) 我只要去就行了,現在不是,我要成佛,不但要自己解決,而且幫助一切人解決。可是為了要達到這個目的起見,選我現在最相應的念佛的路子,這樣的情況,所以我要去!
所以你剛開始去的時候,你要求的就是上品上生,乃至於有一個人就求無上乘,說我要去現在去念的是要求什麼?要求這個寂光淨土的上品上生,上品上生還分四土九品的。那個時候,當然,我們現在的條件,不一定真的能夠達到「寂光」的上品上生,乃至於「同居」的上品上生都得不到。那沒有關係,你可以得到上品中生,上品下生,至少你可以很穩。還有一點,因為你的願心這樣的,將來一去,見到了佛,你所追求的圓滿的東西,很快,這條直路。這是我們要了解的。
所以在這個本論我一開頭說明,我並不說建議大家要學哪一個宗派,或者哪一個法門,完全不是!這個宗派法門,這是你們自己選你們個人自己相應的。而是一開頭的時候,我們要了解佛法的整個圓滿的內容是什麼,你有了正確的了解了以後,然後把你的目標一開始的時候,規劃出來。從這一個認識當中,選取找到你自己相應的路,然後你走上去的話,千穩百當,而且是最省事、最快速、最圓滿;念佛照樣地念,參禪照樣地參。
所以這個後面,他會告訴我們的:是,我們修行一定是一門深入。這個根本的道理在這裡。除了這個以外還有一個,假如你真的一門深入,找到了門還好,不幸的我們往往是 (p30) 什麼?在門外空轉。我們中國有一句話叫「閉門造車」,現在不是,門都沒摸到,門都沒摸到,乃至於什麼?在原地踏步,我們自己覺得在修學佛法。就像剛才說,我們覺得修學佛法,實際上,在修學的是個「我」,弄到後來,「我」是越弄越大。
現在在這個地方,我們不妨仔細檢查一下看看。平常我們最流行的,也可以說最適應我們現在時代的,就是淨土。這個印光大師,是淨土的大德,他特別說明,有很多人,弄了個半天,是念佛也好、什麼也好,越念是煩惱越重。對不起,弄錯了!你說怎麼會呢?就是剛才這個道理─我覺得對了,實際上呢,沒有真的對。所以前天說的,未會先會,千萬不要!我們修了個半天,不是修的佛法,是修的「我」,把那個我是越弄越大,那個冤枉苦頭吃得太多、太多!不過這個詳細的內容在下面。所以我談到宗喀巴大師,當年修行的狀態,他所以有這麼高的成就,所以能夠幫這麼多人的忙,乃至於把整個的教法這樣地振興,到今天我們還有這個受用的原因,就指出這一條路來。這個也就是我所以選取本論,在這個地方跟大家共同研習的原因。
同樣地,因為這樣的原因,所以我把那個講法本身,也完全改變、完全改變。以後原則上面都是遵循這一條道路,講到每個地方,總要使我們對它產生一個認識。然後這個認識當中,慢慢地去推展擴大,而不忽視整個的內容。等到我們有了這個認識以後,慢慢地 (p31) 到某一個程度,然後把整個的全貌安進去,使得我們對於整個佛法,有一個正確的認識。
所以我們這裡是簡單地說明一下,宗喀巴大師他當初是這樣的,他說他是先在教法上面,有了這樣的一個認識。所以當年,在他那一個時代,他在整個西藏,可以達到獨一無二的,最高的這樣的一個地步。先在教法上面,我舉一個典型的例子來說一下。他曾經講法,同一天講法講二十一部論,換句話說,我們在平常講法,一座、一座,他講二十一座。[02A] 好,我們現在繼續下去。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,昨天說到那個宗喀巴大師,他一天能夠講二十一座,最多的時候講二十九部大論,一個法會當中。他曾經有一次在一個法會上面,他這麼說啦!他說:「現在末法啦!我們不管……大家都條件差呀!」他想起世尊正法時候的盛況,他就說在他們那個時代,就是指西藏曾經有過一個很輝煌的法會,在同一個法會裡邊,有一位大善知識,能夠講十一座。十一座,就是每天這樣講經的法會講十一座,每座講一部論,每一部論它有一個主要的一個內容,然後要旁徵博引全部的經論,這是非常不簡單,非常不簡單的!我們平常講一部那都不大容易,他要講十一部。
那麼所以很多弟子就讚歎啊,所以就說勸請,請那個大師—宗喀巴大師。他就說:「假定我稍微用功一點的,也許可能做得到。」那麼所以很多弟子們,周圍很多的善知識 (p36) 都來勸請—法本身都要非常恭敬地勸請。那麼大師就說:「好,那我試試看。」所以他就事先馬上就閉關,一心一意地準備。那麼後來這個消息傳開了,本來大師已經是當地出了名的,所以有許多人聽見這個消息,大家就來請求說要參加這個法會,這樣殊勝難得,末法的時候,希望稍微減緩幾天,大家要趕來聽。
所以大師剛開始的時候稍稍講,經過了又緩了幾天以後,結果一天同時開講十五部大論;實際上講完了十七部大論。啊!大家是讚歎不已,以後曾經最高的時候講二十一部大論。我們單單聽見這個數字,啊!只是讚歎、讚歎,如果我們將來真的有機會,能夠參加這種大善知識的修行道場,那時候才了解殊勝,不可思議。他不但如此,而且他自己本身的修行還一點都並沒有差脫,並沒有差脫!就這樣,所以這個地方特別說明大師本身的成就。
關於這一點啊,我鼓勵你們看一看宗喀巴大師的《應化因緣集》,佛教書局有,佛教書局有。那同樣地,我們手上已經發的這個《阿底峽尊者傳》,它不僅僅是他的傳記,對我們有很大的啟發,有很大的啟示。那個就是本論的作者,而大師本身的成就之高,我這裡不進一步解釋。那個是造者。那麼下面就是翻譯的法尊法師,他是民國以後的一位了不起的大法師,他是走了沒有幾年,大概才四、五年吧!那麼我想我這個只是非常簡單的說 (p37) 明啊!

現在看本文,翻到第一頁,第一頁。那個論也主要地分成三部分,分成三部分,第一個叫序分,那麼其次呢正分,最後呢結分;相當於我們平常的序分、正宗分、流通分。那麼這個最前面那個,現在我們開始的是序分,那序分當中又分三部分:第一個是「論前歸敬」—歸依跟禮敬;第二個呢,說明「造論的宗旨」,他為什麼造這個論的;那麼這末了一部分呢就是「敦勸」,一再地勸我們怎麼樣去聽受,怎麼樣去聽受!現在看那個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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